我是一個參加過抗戰的老兵,對抗戰有一份特殊的感情。自兩岸開放交流以來,我一直就有一個到大陸的抗日戰場,去緬懷先烈,憑弔死難,並找回抗戰歷史真相的心願。
剛開始的時候,我並沒有一個完整的計畫,後來才慢慢想到:雖然抗戰結束快70年了,當年戰場的交通、地物、地貌及一些小的地形會變,但是空間距離、和山系水系等大的地形卻不會變,許多抗戰遺蹟、烈士埋骨處都還會在。於是帶了幾位年輕的退役將領,到抗日戰場去看看,一方面讓他們實地瞭解戰場時空,並尋找抗戰遺蹟,弔念陣亡烈士;另一方面,也賦予他們傳承抗戰歷史真相的任務,於是展開了我的「重返抗日戰場」旅行。在旅行過程中,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困擾,我堅持三個原則:一、不打擾大陸官方,二、不接受接待,三、所有支出完全由我個人負責。
從2014年到2018年,我的「重返抗日戰場」一共有5個旅次,除了「豫西鄂北會戰」及「湘西會戰」的戰場沒有到過外,我去了八年抗戰中的20場「會戰」、以及「滇西作戰」的戰場;我可以自豪地說,我是唯一參加過抗戰,又到過這麼多抗戰戰場的百歲老人。這5次「重返抗日戰場」的時間、路線、參訪地點以及隨行人員,簡述如下:
時間為2014年4月10日至4月19日。同行人員,除了當過三軍總醫院院長的沈國樑中將負責我的健康照護,前警備總司令周仲南上將隨時提供我意見外,還有前國防部史政編譯局中將局長傅應川與胡筑生、前陸軍指揮參謀學院中將院長黃炳麟等三位,就是我所說的「年輕將領」,都畢業自鳳山黃埔軍校,軍事學經歷完整,是國軍的佼佼者;有了他們的同行,希望能把這段歷史的真相,傳承下去。
圖1. 2014年4月11日,郝先生攝於重慶黃山被稱為「蔣介石官邸」的雲岫樓
時間為2014年7月6日至7月14日。同行人員,除了上次的原班人馬外,還加入了曾做過陸軍空降特戰部隊少將指揮官的何世同。他也是鳳山黃埔軍校畢業的學生,退役後修得國際關係碩士和歷史博士學位,是具有軍事實務背景的歷史學者。
圖3. 2014年7月6日,郝先生在北京接受鳳凰衛視專訪
時間是2014年12月11日至20日;同行人員與上次相同。
圖5. 2014年12月20日,郝先生與四位將軍(立者左起:黃炳麟、傅應川、何世同、胡筑生)攝於昆明下榻酒店
時間是從2017年10月29日到11月7日。
自2014年完成3個旅次的「重返抗日戰場」行之後,同行的四位「年輕將領」整理我的「口述」資料,於2015年的6月底,出版了《郝柏村重返抗日戰場》。為延續此一得來不易的成果,我在2017年初,又有了第二階段「重返抗日戰場」行的規劃,準備區分兩個旅次,儘量走完剩下幾個「會戰」的戰場。
但是我已經1百歲了,一路同行的「年輕將領」也都超過70歲,我需要兩岸的年青世代,和抗戰烈士後人加入,抗戰真相傳承的種子,才能散播出去。因此,這次我帶去「再返抗日戰場」的人,從三、四十歲,到七、八十歲都有,可以說老、中、青三代結合。除了陪我一路走來的幾位將領之外,又加上了黃幸強、陳廷寵、李楨林、王文燮四位退役的上將總司令,和甯攸武(退役中將)、鍾傳濤(退役少將)、宋啓成(退役上校,歷史博士候選人)、滕昕雲(戰略博士)、倪孟安(歷史博士候選人)、張自治(退役上校,軍史研究者)、丘智賢(資訊傳播專家)等人。
圖7. 2017年10月30日,郝先生與隨行人員攝於上海日本領事館舊址前(前排左起:李楨林、陳廷寵、郝先生、黃幸強、王文燮)
時間是2018年4月7日至17日,同行人員精簡,只有陳廷寵上將、沈國樑中將、何世同教授、及萬吉祥、張自治、宋啓成、倪孟安四位抗戰史研究者;但是在大陸一路隨行的烈士後人、文史工作者,比上次還多。
圖9. 2018年4月12日,郝先生與隨行人員攝於武漢「中山艦博物館」內(左起:丘智賢、萬吉祥、宋啓成、陳廷寵、郝先生、沈國樑、何世同、倪孟安、張自治)
本旅次結束後,我的「重返抗日戰場」行也大致完成。總計走訪了20個抗戰會戰的戰場,和一些對抗戰具有特殊意義的地方。每到一處,除尋找抗戰遺蹟、弔祭陣亡將士外,我都針對當時作戰狀況,作現地說明,講述我的看法、觀點與感想;對於我不熟悉的部分,則聽取地方文史人員的報告與解說。詳細經過,均呈現在以下各篇網頁。對於沒有去過的兩個會戰戰場,我也利用機會,作了評述,同樣顯現在頁面之中。